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厨房水池边给金鱼换水。塑料盆里浮着几片昨夜没吃完的鱼食，水面上漂着细小的气泡，像撒了把碎玻璃。手指刚探进鱼缸，红尾鱼突然甩着尾巴撞过来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我的睫毛。 "别急啊小祖宗。"我嘟囔着用网兜捞起它，它却在我掌心里拼命扭动，鳞片蹭得掌心发痒。隔壁传来碗碟碰撞的声响，房东太太又在做早餐了——每天雷打不动的番茄鸡蛋面，油星子飘到走廊里都能闻见。 换好水刚要起身，发现鱼缸底部沉着颗鹅卵石，上面粘着片发黄的鱼鳞。这石头是上个月在城隍庙买的，当时摊主说能镇宅，我顺手挑了颗带青苔的。现在看来，青苔早被鱼啃得斑斑驳驳，倒成了它们藏身的好地方。 "叮——"微波炉响了。我擦着手往客厅走，看见猫正蹲在微波炉顶上，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墙面。它听见动静立刻转头，金瞳在晨光里眯成两道缝。"又偷看？"我戳了戳它爪子，它却伸个懒腰跳下来，径直走向阳台——那里有我昨晚晾的虾干。 阳台玻璃上凝着层薄雾，我呵了口气画了只猫。楼下传来收废品的吆喝，夹杂着自行车铃铛声。突然想起今天该交水电费了，转身时碰倒了窗台的多肉，土撒了半地。猫蹲在旁边看，尾巴尖轻轻晃着，像在笑我手笨。